2036年的一天:我在一家软件公司,看见了AI重写组织
当交易成本、协调成本和标准化执行成本被AI大幅压低后,一家典型的软件公司到2036年会长成什么样子?这不是一张裁员表,而是一张组织稀缺性迁移图。
声明:本文是一篇基于公开理论与行业趋势的情景推演,用 2036 年的假想视角,讨论 AI 可能如何重塑一家典型 ToB 软件公司的组织架构。它不是对任何行业、公司或岗位的事实判断,也不构成投资建议、管理建议或裁员建议。
2036 年 5 月,一个普通的周三,我去拜访一家 ToB 软件公司。
如果只看营收、客户数和行业地位,它算得上是一家成功公司:收入比十年前更高,客户数翻了几倍,产品线也更完整了。可当我真正走进它的办公室时,第一反应却不是”这家公司真强”,而是:
这家公司的人,怎么会这么少?
前台没人。访客登记、保密协议确认、会议室分配,全由接待 agent 自动完成。屏幕识别出我的预约信息后,弹出一句话:“今天带你参观的人类同事,10 点后才有空。你可以先自己走走。”
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。
十年前,人们谈论 AI 对企业的影响时,最常问的问题是:它会替代多少人?但如果从组织理论看,这个问题其实问浅了。企业之所以要把这么多人装进同一个组织里,不只是因为任务多,还因为搜寻信息、转译需求、协调分工、执行合同、监督流程本身都要付出成本。
Coase 早就指出,企业之所以存在,正是因为市场和组织内部都存在交易成本;Williamson 又进一步说明,在不确定性、合同不完备和持续协作存在时,企业真正处理的,是治理问题,而不只是生产问题。AI 一旦把信息摩擦、协调成本和标准化执行成本系统性压低,变化就不会只停留在”提效”层面,而会一路传导到企业边界、组织分工和岗位价值上。
所以,这篇文章真正想讨论的,不是”AI 会不会把人替掉”,而是另一个问题:当交易成本、协调成本和标准化执行成本被 AI 大幅压低后,一家典型的软件公司,到 2036 年会长成什么样子?
09:10|研发区:最安静的地方,曾经最拥挤
我先走进研发区。
那里安静得有点反常。十几张桌子,七八个人,屏幕上开的不是成堆的需求文档,而是模型路由、系统监控、调用链追踪、风险熔断和知识库同步状态。没有大规模站会,也没有十年前那种”产品、研发、测试、运维围着一个版本来回对齐”的热闹。
如果把时间拨回 2026 年,这里坐着的大约是一百人。算法团队 60 人,前后端、测试、运维和架构团队 40 人。那时一个新版本上线,意味着一整条链路要同时启动:有人整理需求,有人拆任务,有人写代码,有人补 case,有人联调,有人压测,有人盯线上,有人写复盘。很多工作并不高深,但极碎、极密,而且高度依赖部门之间的反复转译。
现在,这条执行链被抽空了大半。
不是因为技术突然神奇到可以”一键交付”,而是因为过去十年里,AI 首先吃掉的,并不是某个完整职业,而是一连串可标准化、可复制、可模板化的任务:代码生成、接口封装、测试补全、回归执行、文档同步、问题归档、变更影响分析。
Autor 所说的”任务视角”,放到今天看,几乎像是提前给这十年写了注脚:技术变化通常不是整块消灭职业,而是先重排职业内部的任务结构;Acemoglu 也反复强调,理解技术冲击,关键要看任务如何在劳动和资本之间重新分配。
所以 2036 年的软件研发,看起来像是”人少了”,但本质上是另一件事:大量执行性任务下放给了系统,留下来的人开始围绕边界、约束和责任工作。
这家公司现在的工程团队,加上测试、运维和技术负责人,只有 5 到 7 个核心人。人数是压薄了,但他们在组织里的位置反而更高了。
因为当执行变便宜,真正昂贵的就变成了:哪些模块可以全自动生成,哪些模块必须人工 review;哪些 agent 可以直接执行,哪些只能建议;线上异常到底是模型问题、知识污染、工具调用失败,还是工作流本身出了错;出了事故以后,谁能判断、谁能回滚、谁来承担后果。
十年前,工程团队更像生产队。今天,工程团队更像控制面部队。
10:00|算法组:人数变少了,但更靠近权力中心
10 点,算法组开了一个短会。
说是会,其实更像一次参数校准。几个人围着一块屏幕,讨论的是某个行业场景的安全阈值要不要调高,某条模型路由在当前成本下是否还值得保留,以及某个企业知识层的召回策略要不要改。
这个画面和 2026 年很不一样。
十年前,一家公司一旦”做 AI”,第一反应往往是堆算法团队。训练、微调、标注闭环、效果优化、数据清洗,几乎每个环节都能长出一支队伍。那时候,算法团队的主要任务是”制造能力”。
2036 年不是这样了。基础模型早就外部化、平台化、商品化了。对绝大多数 ToB 软件公司来说,自己从零训练大模型已经既不划算,也没有战略必要。真正重要的,不再是谁把底模做得更大,而是谁能把通用能力嵌进具体业务,并让它稳定、划算、合规地跑起来。
于是,算法团队从”大生产部门”变成了”小型高密度中枢”。
这家公司现在的算法团队,人数大约只有 10 人,但他们管的事情比十年前更接近组织核心:模型路由、成本控制、安全策略、评测基线、企业知识组织、私有化适配、行业模板设计。十年前他们主要负责”把模型做出来”;今天他们主要负责”决定模型如何在这家公司里被使用、被约束、被审计”。
这就是 AI 基础设施化之后最有意思的变化:一个部门的人数未必决定它的地位。当能力开始像电和云一样成为基础设施时,真正重要的不是”生产能力的人海”,而是”调度能力、约束能力和校验能力的少数人”。
10:40|产品部:这个部门在组织图上消失了
我在楼里转了一圈,都没找到”产品部”的牌子。
后来 CTO 跟我说,他们现在没有独立产品部了,但仍然有很强的产品能力。
这句话我一开始没太明白,后来慢慢懂了。
2026 年的软件公司里,产品经理是一个很典型的”中间层角色”:跑需求、写 PRD、出原型、做评审、跟研发对齐、跟客户解释、和运营同步。
很多时候,产品经理最大的价值不是发明一个新世界,而是在公司内部做信息转译:把客户的话翻译给研发,把研发的限制翻译给业务,把零散问题整理成文档,再推动所有人往前走。
但技术一旦开始重排任务,这类岗位最先被抽走的,恰恰就是”中间翻译层”上的那些标准化任务。需求归纳、原型草图、会议纪要、历史问题召回、竞品对比、优先级建议、版本影响分析,这些事现在都由系统实时完成,而且通常比人更快、更全,也更不容易漏上下文。
Autor 的任务框架说得很清楚:技术并不直接抹掉一个职业,而是先把职业内部最容易程序化的那部分抽离出去。
于是,2036 年很多公司会出现一个很微妙的现象:独立产品部趋于消失,但产品能力不会消失。
它只是被拆开了。
算法负责人定义能力边界,解决方案负责人定义客户场景,策略运营定义规则与节奏,客户成功把真实反馈不断带回系统。产品不再寄托在一群写 PRD 的人身上,而是嵌在离结果更近的人身上。
所以今天你看不到产品部,不是因为产品不重要,而是因为”产品经理作为信息搬运层”的必要性,已经被 AI 系统性压低了。
11:20|数据区:标注工厂退场,数据治理上场
再往里走,是一个不大的房间,门牌写着”数据策展与评测”。
里面只有 12 个人。
十年前,这家公司最壮观的部门之一,就是标注团队,300 人。几百人分布在不同楼层,筛样本、打标签、做质检、修规则、返工,像一座不停转的数据工厂。那是上一代 AI 公司最典型的人力黑洞:算法能不能进步,往往不只是模型问题,更是”能不能持续喂数据”的组织问题。
可 2036 年,大规模人工标注工厂几乎已经退出主舞台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数据不重要了。恰恰相反,数据比十年前更重要,只是它的重要性从”劳动密集型生产资料”变成了”高价值治理对象”。
现在这 12 个人,不再负责大规模人工标注。他们主要做三件事:设计评测集,决定系统究竟应该被优化到什么方向;治理高价值数据资产,判断哪些客户语料、流程经验和行业知识可以沉淀进企业系统;以及做抽检、审计和纠偏,避免自动生成、自动扩展、自动归纳的数据层悄悄偏掉。
这其实也符合更一般的组织逻辑:当标准化执行成本下降后,企业内部会把更多精力转向”例外管理”和”规则治理”。
Williamson 把这叫作治理问题——不是所有交易都能靠事前写清楚的合同来解决,很多真正关键的动作,发生在事后协调、持续约束和异常处理里。把这套话翻译成今天的软件公司语言,就是:数据工作从”生产更多标签”,转向”确保系统不会在无人察觉时偏航”。
十年前,数据团队像流水线。今天,他们更像策展人、裁判和守门人。
13:30|客户区:一线客服变薄,客户链路变厚
午饭后,我被带去了另一层。
这里明显比上午热闹。会议室几乎是满的,屏幕上显示着客户续费概率、扩单机会、项目风险、行业健康度和账户活跃曲线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这家公司减少的并不是所有人,而是某些特定类型的人。
十年前,他们有 10 人客服团队。普通咨询、工单分流、使用引导、故障反馈,大多由人工完成。很多人当时就预测,客服会是最早被 AI 改写的岗位之一。
这个方向没有错,但过程比人们当年想得更细。
一线客服确实变薄了,现在可能只剩 2 到 4 人,主要处理高情绪、高风险、高例外率场景。绝大多数标准问答、培训、工单归因和问题分流,都交给了系统。
这个推演并不夸张,因为今天已经有实证研究显示,生成式 AI 在客服场景中能带来显著的生产率提升,平均增幅大约在 14% 左右,而且对低经验员工提升更明显;但同一研究也强调,它并不能直接推出企业最终会裁掉多少人,因为企业也可能把效率释放转化为更快响应、更大规模服务和更低流失。
也就是说,客服变薄,不等于客户链路整体变薄。
恰恰相反,这家公司和客户打交道的人,比十年前更多了。原因很简单:ToB 生意从来不只是”回答问题”这么简单。客户真正买的,不只是一个功能,而是一套新的工作方式。
它能不能接入现有流程,能不能通过合规审查,能不能打通权限,出了问题责任怎么分,能不能让客户在内部讲清楚这笔钱为什么值得花——这些事,远远超出了一线客服的范畴。
所以 2036 年最典型的变化,不是”客户服务消失”,而是机器解决问题,人经营信任。
14:20|解决方案中心:从配角变成主角
我旁听了一场解决方案团队和客户的远程会议。
整场讨论几乎没有围绕”这个功能能不能做”展开,更多是在谈:这个 agent 能否接入现有审批流,哪些节点可以自动执行,哪些必须人工复核,知识库权限怎么切,日志怎么留痕,异常回滚如何触发,出了偏差以后谁来担责。
十年前,这样的部门通常是销售身边的辅助角色。今天,它几乎成了整家公司最像”主角”的地方。
从理论上看,这其实顺理成章。Coase 告诉我们,企业要处理的不只是生产本身,而是把一连串交易和协作放进一个更低成本的治理结构里;Williamson 则进一步说明,越是高不确定、强依赖、合同不完备的场景,治理结构就越重要。
放到今天的企业软件里,客户买的已经不是一个静态软件包,而是一整套由模型、知识、工作流、权限、审计和人工兜底机制拼出来的能力系统。
卖这样的东西,光靠研发不够,光靠销售也不够,必须有人同时理解客户流程、自身能力、交付边界和合规要求。
这就是为什么,2036 年的软件公司里,解决方案团队会从配角长成主角。因为当产品越来越标准化,真正稀缺的就不再是”把功能做出来”,而是”把客户组织重构成功”。
15:10|销售区:产品越标准,关系越值钱
我原以为 AI 会让销售团队也明显收缩,结果完全相反。
这家公司十年前销售团队大约 30 人,今天接近 80 人。当然,纯电话销售几乎已经没有了,那种大规模外呼、反复筛线索、机械重复触达的工作,早就被 agent 接管。可真正的大客户销售、客户成功和续费经营,反而比十年前厚得多。
这并不反直觉。
当产品交付越来越标准,边际成本越来越低,很多过去靠”功能差异”建立的壁垒都被削薄了。也正因为如此,客户采购时才会更加看重另一件事:你值不值得被长期信任,你能不能帮我在组织内部把这套系统真正落地。
这和最近 OECD 关于 AI 暴露岗位技能变化的研究也相当一致。报告显示,在高 AI 暴露岗位中,需求最强的并不只是所谓”AI 技能”,而是管理、业务流程和沟通协调能力。换句话说,AI 并没有让”和人打交道”变得不重要,反而在很多场景下,把这部分价值抬得更高了。
所以这家公司销售人数的增长,并不是因为销售效率下降了,而是因为组织稀缺性迁移了:
交付越自动化,关系越稀缺;产品越标准,信任越值钱;执行越便宜,客户内部的推进成本越值得被经营。
这也是为什么,未来软件公司的增长瓶颈,很可能不再是”研发是否足够快”,而是”客户信任能否足够快地扩散”。
15:50|职能部门:HR 和财务变薄,法务成为闸门
接下来我看了职能部门。
HR 区域只剩 3 个人。财务只剩 1 到 2 个核心人。这个变化几乎符合所有人对未来的直觉。招聘需求本身减少了,搜人、初筛、排面试、结构化沟通、背景信息整理等大量流程都被 agent 自动化,员工规模又整体下降,HR 的体量自然会随之压缩。财务也一样,报销、对账、核算、预算分析和票据流转,绝大多数已经流程化、自动化。
但法务区比我想象中稳得多。
负责人告诉我,十年前很多人以为法务本来人就少,未来也不会有多大变化。后来大家才发现,AI 把越来越多业务推向自动化以后,法务不但没有变轻,反而变成了扩张的闸门。
原因并不复杂:数据能不能进模型,输出责任怎么算,知识产权归谁,哪些 agent 决策必须留痕,哪些环节必须人工复核,出了偏差以后由谁承担后果——这些问题本质上都是治理问题,而不是简单的技术问题。技术可以降低一部分执行成本,却不会消灭合同不完备和责任边界带来的组织需求。
所以 2036 年的职能部门,看上去是”HR 和财务被压到很薄”,但更准确的说法是:标准化管理流程变薄了,而和责任边界、制度约束、外部博弈相关的职能,反而更硬了。
16:30|控制室:组织图之外,还有一群”看不见的员工”
临近傍晚,我被带进一间没有工位的房间。
里面只有几块大屏,屏幕上跑着上百个 agent:线索筛选 agent、投标材料生成 agent、客户培训 agent、知识同步 agent、法务条款比对 agent、测试回归 agent、风险审查 agent、招聘初筛 agent、续费预警 agent……
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2036 年的软件公司,已经不能只靠组织架构图来理解了。
因为组织图上写着的人少了,但组织里真正工作的”执行体”反而比十年前多得多。它们只是换了形态:不领工资,不占工位,不出现在通讯录里,却承担着越来越多标准化、可审计、可复制的认知劳动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家公司并没有变小。它只是把过去必须放在公司内部、由人来完成的大量执行任务,外溢给了系统。
Coase 的语言会把这理解为一种企业边界的重排:当某些交易和协调成本被进一步压低,原本必须留在企业内部才能完成的活动,就会改用新的治理方式来组织。放到 2036 年的软件公司里,最直观的结果就是:执行层向系统外溢,责任层向人身上集中。
所以今天真正留在组织内部的,越来越集中在三类工作上:
- 承担最终责任的人;
- 维护客户信任的人;
- 掌控 AI 控制面的人。
18:00|离开时:这不是无人化,而是责任上收、执行下放
离开这家公司时,楼里亮着的灯并不多。
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概括 2026 到 2036 这十年,我会说:未来公司真正发生的,不是无人化,而是责任上收、执行下放。
执行被大规模交给了 AI。责任却越来越集中到少数关键岗位身上。
所以你会看到这样一张并不完全对称的组织变化图景:
- 算法团队从 60 人缩到 10 人左右;
- 工程、测试、运维和架构从 40 人压到 5 到 7 个核心人;
- 300 人的标注团队缩成十几位数据策展与评测专家;
- 一线客服从 10 人压到 2 到 4 人;
- 传统产品团队在名义上消失,产品能力被吸收到算法、解决方案和运营中;
- 销售、解决方案、客户成功这条客户链路,却可能从 30 人扩到 60 甚至 80 人;
- HR 和财务明显变薄,法务和合规未必减少,反而更像扩张的边界闸门。
这不是一张”裁员表”。它更像一张组织稀缺性迁移图。
背后的逻辑其实不复杂:凡是标准化、可复制、低例外率、主要靠信息转译和流程推进完成的任务,都会优先被 AI 压缩;凡是高责任、高信任、高不确定性、强边界感、强博弈性的工作,反而会留在人手里,甚至变得更重要。
这种趋势既符合任务重排的劳动经济学框架,也符合 AI 对技能需求影响的最新研究:未来很多岗位不会整块消失,但它们内部的任务组合会被重写,而组织真正稀缺的东西,会从执行能力迁移到治理能力、业务流程能力和关系经营能力。
所以,2036 年的软件公司里,最值钱的人不再是最会”把活干完”的人,而是最能定义问题、搭建约束、整合资源、赢得信任并对结果负责的人。
十年前,人们担心 AI 会不会替代员工。十年后我们也许才会发现,AI 真正替代的,并不是”人”本身,而是公司里那一整层靠传话、协调、转译和推进来维持运转的中间结构。
它没有让公司消失。它只是把公司重新造了一遍。
参考链接
- Ronald H. Coase,The Institutional Structure of Production(诺奖演讲)
- Oliver E. Williamson,“Transaction Cost Economics: The Natural Progression”(诺奖演讲)
- David Autor,Why Are There Still So Many Jobs? The History and Future of Workplace Automation
- Daron Acemoglu & Pascual Restrepo,“Automation and New Tasks: How Technology Displaces and Reinstates Labor”
- Erik Brynjolfsson, Danielle Li, Lindsey R. Raymond,Generative AI at Work
- OECD,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Changing Demand for Skills in the Labour Marke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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